摘要:



虽然麻风病痊愈已不再传染,但老人们一般不主动和人握手,他们担心对方不愿意,除了客套地请你吃饭,一般都不会再三邀请,因为他们猜想,健康人是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的。
第一次去大襟岛,我们中间一个女孩,一下船就拥抱了一个婆婆,老人下意识避开,然后激动地说:“外面人都怕我们的。”虽然麻风病痊愈已不再传染,但老人们一般不主动和人握手,他们担心对方不愿意。
能够花600元快船费上岛的,大多是爱心人士,他们带来了一阵子的热闹,还有同情和关爱,那些捐赠的钱和物也能解老人们生活费被一再拖欠的燃眉之急,渐渐地,老人们习惯了被询问被同情被拍照。每次有人来,大家都主动迎上去,走的时候,他们也会自发到码头送行,看得出,这些老人对外面人的热情欢迎是发自内心的。
有个老人叫张观兴,80多岁,我们几次组织联欢会,他都是唱歌的骨干。有一次,我路过他的房间门口,他主动跟我说话,我没听懂,他就起身带着我,颤颤巍巍走进一片绿色,指着两棵木瓜树,要摘下来给我吃。
木瓜长得很大。我问他:“是你种的呀?”
他点头。
我没有摘木瓜,老人种下这两棵果树,一定很艰难。
他慢慢走回去,有点失望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突然热泪盈眶,多好的老人啊,他是在用最稳妥的方式表达他的诚意。
我后悔了。发誓:下次一定去看望他,去和他一起摘木瓜吃。







后来,有两次上岛企图,想去看看老人们,最主要是想去吃张老伯的木瓜,了结那个萦绕心头的愿望,可惜,都因为风浪大未能成行,只能隔着大海,远远眺望漂在水上的孤岛。
最后一次上岛是他们搬迁那天,我看见他拄着拐杖,艰难行走着,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来,寒风吹来,有点冷,他哆嗦了几下,扣紧了衣领,转过身看了一眼大襟岛。
我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跑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,主动跟他要木瓜吃。老人用不熟练的普通话,慢慢对我说:“没有啦,都被人偷走了。”
后来,我去泗安,都要去看望张老伯,有一次,在联欢会上没有看见他,就去他的房间,他的腿有病,正在治疗。他很高兴,给我看了墙上一枚精致的十字架,他说,是个法国记者送给他的。
因为有了木瓜事件,感觉张老伯就像老朋友像长辈。不过,背地里,我还是愿意称他为“木瓜老人”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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